-ORB-

Welcome to my fancy.
自娱自乐专业户
“我孤独地浪游,像一朵云。”
想变强。
“那是无能者愤怒的悲叹。”

【Frostcup】Seeing You Fin.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患者
-微推理

Chaper 4
“你好,Hiccup医生。”
“你好,Jack.”
Hiccup坐了下来,看着眼前从未有过如此认真表情的Jack,以及他过于庄重的举止,不由得也严肃起来。桌子上摆着那瓶没有花蕊的花,时钟的指针从两点开始,逐渐转动。
Hiccup感受到之前没有什么影响的温度,热量促使他将外套脱了下来。真是的,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已经回温了呢?
“今天就是立春,时间过得真快啊。”Hiccup感慨道。
“是的,万物都躁动了起来,开始萌发。好似不存在的时间也开始流逝。”
“嗯。从你的日记来看,你的记忆似乎恢复了,并且人格也很完全。你现在的状态很棒。”
“谢谢,Hiccup医生,有劳您费心了。”
“你没有必要这么拘谨。”Hiccup翻了翻记录,满意地点头,“我帮你办理出院手续,你可以离开了。这个,就留作纪念吧——”Hiccup起身,将那本自己精心挑选过的日记递给Jack。
Jack没有接过,只是回以一个笑:“不,Hiccup医生,还是您拿着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Hiccup想了想,收回了手,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记录上。“也好。”他拿起外衣走到门前,回头道:“那么,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拿手续过来——账单会寄到家中。”
“请稍等,Hiccup医生。”Jack突然起身,走过去给了Hiccup一个大大的拥抱,Hiccup被这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也伸手抱住,拍了拍他的背。
钟上已经显示2:30了。
嗯?这是——温度?
Hiccup意识到怀中之人的温暖,可还来不及确认,就已分开「2」。Jack径自走到窗前,笑着对正欲离开的Hiccup道:“Hiccup,这不是梦。请记住这一切。”

请记住我。

“我不会忘记的,Jack.”
Jack纯白得好似在春日照射的第一缕阳光中消失。
……
“Asthid,帮我提出Jack的档案,Jack Frost,他可以出院了。”
“Jack?你一直在说的Jack到底是谁啊?”Asthid有些抱怨地抬起头。
“嗯?你是不是太累了——就是我负责的病人啊。”Hiccup抬起手中的档案,示意着。
“Hiccup,不要拿白纸糊弄我了——我知道你最近钻研人格分裂很累!”Asthid生气地站起来。
“这个医院,根本不存在Jack!”
Hiccup手中竟是白得生硬的纸,那原本应是医疗记录。
……
Hiccup承认,他从未这么慌张过。
他丢下手中的白纸,拿着Jack的日记飞奔至6楼。可他发现根本没有6115号病房,数字到6112便戛然而止。而且这层楼没有任何病人。他手忙脚乱地翻开那本日记,却发现原本密密麻麻的记录全是大片的空白,那本子也几乎是全新的。Hiccup衣袋里的钢笔早没了墨,勾勒不出半点痕迹。
Hiccup冲回办公室,打开电脑,却发选只有一个个显示空白的文件夹。它们的编辑时间无一例外,都是下午两点。而那本应是Hiccup与Jack见面的时候,不可能进行编辑。
Jack存在过的痕迹,随着春天的降临消失。
立春之日,所有严冬之物消弭之时。
Hiccup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尾声
Hiccup向医院请了三天的假。
因为他近期不正常的表现,院长也觉得他需要调整一段时间,这假就很快批了下来。Hiccup拿着Jack的日记,离开了病院。
Hiccup在家中回想着有关Jack的事,病房中很多不协调的地方暴露出来,有些细节甚至令人寒战。他捂着头,却找不出什么有关Jack如果不存在的端倪。
那么虚幻,却又那么真实。
他想起Jack对他最后的言语。
一个午后,Toothless在他的膝前打盹,他无聊中又翻开Jack的日记。大片的雪白映入眼帘,他有些失落。
在最后一页,他突然瞥见一行小字。像雪花般剔透的颜色,好像就要消散在空气中一般。Hiccup跳起,仰头拍了拍了脸,随即仔细阅读起来。

Thank you.
Only you can see me.

Hiccup向后靠去,恍然若失。他明白了Jack一直以来,话中的话。
只是太迟了,还未来得及告别便已消散不见。
“要是他当时能够了解,现在就不会留有悲伤了。”
Hiccup最终将血淋淋的真相公布,一位曾德高望重的医生被绳之以法,他的罪行被揭露时世人都为之震撼。扭曲的心理与精神病人的问题重新得到社会的重视。一具已经分辨不出样貌的尸体也被警方从那医生所在的精神病院中找出,从花园中冰冷的冻土中挖出,在春日得以安葬。
Hiccup在那翻滚的伤口中,看到了冰蓝色浅笑的少年。他想,他还是会继续当精神病医生,见更多的患者吧。

“I can see you.”



-Seeing You 只有你看见
-完

【Frostcup】Seeing You IV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患者
-微推理

Chapter 4
“今天依旧是你吗?“傲慢的杰克”。”
Hiccup翻着Jack的日记本,对面的白发少年依旧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少年眯起眼眸,道:“主持大局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而且医生,你应该更想见到我。”
“嗯,也是。只是我几乎没有见到可以自由控制人格的病患……更何况你并不是主人格。”Hiccup指着日记:“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Jack摊手:“当然可以,你是将要见证的人之一。快拿齐线索来解开谜题吧。”
“'我在保守秘密,Wrath在承担痛苦',你们日记中经常提到的秘密是什么?我相信那于Jack丢失的记忆有关,但似乎只有你知道那份记忆是什么……”
“Warth也知道。”Jack打断道。
“好,你和Warth。Warth的人格还停滞在那时期没有前进,而你类似于一个在承担一切的旁观者,而且对世界有相当强的讽刺意味和抨击趋势。从你所说的那些应该被'揭露',”Hicuup咬重了这两个字,“和保护某些人或物来看——”
Jack饶有趣味地看着停顿下来,也在观察着自己的Hiccup。
“你们曾受到过什么又威望的,或者社会上偏爱的那方人士的不公平对待,而且最终也没能将这份丑恶的东西展现在世人面前——也许是没人相信你们所说。'鸟笼效应「1」',人们的惯性思维在作怪。”
“在被撕坏的那张日记可以看出,对于那个人你们完全处于暴露且被动的地位。施暴者,就是那个……白色的人影?”
沉默。
Jack突然一阵狂笑,站起来四处踱步。他第一次用欣赏的目光看着Hiccup。
“好,很好,医生你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但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把那层薄纱揭开,或者你还没有去面对的勇气。嗯,看来时间还来得及……”
“你们总是在说'时间不够了',那到底是什么?你的身体没有患任何不治之症,你不可能因病痛而去世。在这里意外死亡的概率也太小,你该不会……?”
“不不不,医生,我是不可能自杀的——道理就如同你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2」。”
“你总是话中有话,Jack,为什么不愿意直接告诉我?”
Jack笑了。他轻轻玩弄着雪白的发丝,眼里有那么一丝落寞:“要是我能直接说,要是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话……现在的我就不会存在于此,也能稍微期待下春天了。”
“我想,我会相信你。”Hiccup不知道是第几次说相同的话了。
表情在瞬间凝结。Jack突然抱膝,以一种被束缚的姿态蜷缩在座椅上。他的眼里有一层微漠的血色,却又像被冻住的霜。这样过了大概五秒之后,Jack突然狂躁地大吼大叫起来,用含糊而沙哑的声音哀求着什么。Hicuup没有听清,他强制自己不依本能的恐惧向后退去。
Jack一把抡起椅子,狠狠砸向墙壁,木屑在瞬间四散,Hiccup几乎可以感受到呼啸而来的狂风。椅子凹下去了一截,很多地方炸裂。Jack又发狂地掀翻屋内仅有的物品,伤害自己,破坏别的东西,却惟独没有伤到Hiccup分毫。
“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呢?!”Hiccup大声吼叫着。按常理这么大的动静早该有值班人员进行干涉了,但今天就算Hiccup怎么叫喊都无人前来。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Hiccup在心里暗骂一句。
可就在看Jack将花瓶从桌上抄起,几乎就要砸向他的额头时,Hiccup骂了句“该死”,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抱住。他受不受伤之类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在Hiccup接触到Jack的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抱住了一块冰。Jack的体温是那样的低——就好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般。Jack止不住地颤抖,被咬破的嘴唇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注目。他的眉头紧蹙,满是弱小的姿态。
“医生,对不起……医生,不要伤害我……“他呜咽着,向不存在的人求饶。Hiccup知道那不是和自己对话,“我很好,我不需要束缚衣……”
“Jack,Jack!”Hiccup紧紧地抱住这个颤抖的少年,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让人安心很多,“别怕,我就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Jack握着花瓶的手松了,那玻璃容器带着里面的花一同摔在地上,支离破碎。花瓣与玻璃夹在在一起,无数的面映着Jack湿润的眼眸。冰蓝色的宝石,数不胜数。
“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Jack紧紧抱住Hiccup,呜咽着。
“好痛苦,求求你让我死吧……”他过于用力的指节已经苍白。Hiccup只是拥着他,任怀中的人声泪俱下。
Hiccup把Jack拉到了幸存的床上,他怕满地的碎渣会对Jack造成更多的伤害;他自己则蹲坐在床边。Hiccup轻轻抚摸着Jack的头:“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让我离开这里,我没病,我没有生病……”
“Trust me.”
Hiccup看到了破碎中的真相。在他将这些都一点点拼凑起来时,他只感到耳边一阵轰鸣,世界的光芒骤然黯淡。只见蜷缩在精神病病房的角落,一个少年被过于紧的束缚衣捆绑。他前面站着白色衣衫的精神病医生,用扭曲的脸对他一次次施暴。少年只是满眼朦胧,抽噎着,血肉模糊。
“原来……这就是所隐瞒的东西啊。”
Hiccup竟也声泪俱下。


Jack的日记 02
3月18日
想要将真相公之于众,想要让人们看清这个世界,不仅由裂缝的形式。
曾无数次质问自己是谁,质疑自己仍苟活于此的理由。
也许只是因为,想要对人们快要承认错误进行改变。以及那个——唯一能看到我的少年。
分别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

3月19日
对这个世界留下的,不是“我恨你”,抑或是“对不起”。
也许只是简单的“谢谢你”。
谢谢你,听到了我的呐喊。
谢谢你,让我有了改变的机会。

3月20日
你好,我是Jack,完整的Jack。
春天就要到了,有着鸟儿与鲜花的美丽之季。
明天就是立春之时,一切寒冬之物消弭之时。
GOODBYE MY FANCE.
GOODBYE.


本章注释与矛盾
「1」鸟笼效应:假如一个人买了一只空鸟笼放在家里,而人们来家中后一般不会赞叹鸟笼,反而会问“笼中的鸟呢”。那么一段时间后,他一般会为了用这只笼子再买一只鸟回来养,或是把笼子丢掉,也就是这个人反而被笼子给异化掉了,成为笼子的俘虏。

「2」“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杀死一个已死的人。

*补充

《GOODBYE MY FANCE》可以参见惠特曼《草叶集》,诗人意识到自己距离死亡不久矣,写下此诗后不久便去世。

附上第一段。我在看这篇的时候潸然泪下,《草叶集》也在此篇的结尾完结。

别了,我的幻想!

别了,我的爱侣我的情人!

我要离去了,不知去向何方,

不知面向何种命运,也不知还能否与你再见,

所以,别了,我的幻想。

现在——让我最后一次回顾一眼;

我内部钟声嘀嗒已渐慢渐弱,

剧终,夜幕,随着心跳的最后一击。



【Frostcup】Seeing You III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患者
-微推理

Jack的日记 01
3月13日 星期二
你好,我是Jack,Jack Frost.
起笔不知该写些什么,但也就如此草草书写。对于你们的存在,我似是一无所知,其也不然,应该我们在共同保护着什么珍贵却腥腻的秘密,从而搭建起围墙将难以平复的心束缚。如果用城池来比喻我们,那我一定是最重要那个仍停留在草长莺飞的少年。于你们,于城墙外那个相互厮杀,刀光剑影的世界一无所知,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那白塔之尖。
那么,我们在拔剑而起的瞬间,是否有过须臾的慈悲——就这样将刀挥了下去。
那么,我们在痛恨与愤怒之间,是否有过些许的平静——就这样于此地彳亍着。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只是一个站在远方的观望者。一起一落,一浮一沉,于我、于我们,都不过瞬息幻灭的皂沫,伸手所得不过是虚幻的月影。我们于所爱的一切再无牵连。啊,知道冬天吗?那些极寒之地的严冬。
连褐色的土地都陷入冰封的长眠,天空降下了哀霜般惨白。而人们难以言喻的强烈情感、记忆、昔日的荣耀都被冻结。深眠于湖底,也听不到水中跳动的心脏,滑过每一寸肌肤的流水有的只是刺骨的寒意。如此,如此,似乎我们只是被世界遗忘之人。
不,我已经被世人都遗忘了。那些应有存在的地方,连记忆之影都消弭殆尽。树枝上青色的冰凌,让鸟儿找不到栖息之所而选择南迁,去往那温暖的地方。南方……那应是一个没有严冬的国度吧,那里的树木是否终年苍翠,缤纷的花瓣呼啸而过?我啊,已再无法前往。
人们在谈论起来时,总是带着欣喜与期待的神色。那些带有美好事物的憧憬,瞳孔的希望所焕发出的流光几乎把我灼伤。春天什么时候会来呢?人们的梦又会在何时实现呢?我啊,已经看不到那些翡翠色泽的生命破土而出,听不到知更鸟动人的啼叫了。但若最后看到的是人们欢喜嬉戏的场景,那也是对我的一种救赎。
孑然忍受这寒冬,内心的原野没有任何悸动。我抱膝独坐,泪水都在眼眶中冻结。
Can anybody hear me?Or I'm taking to myself?
Can anybody see me?

我能否在这个世界寻得温存?或是在漫漫的跋涉后,能找到有你们存在的,拥有我向往的南国的新绿之地吗?那样一个温暖而惬意,忘却一切的花园「1」。
又或者,Hiccup能在我身边停留多长时间?是否,可以等到春天的来临。

第三日
痛苦。
来自外界的,来自内在的,痛苦,快要把我撕裂开来。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那个白色的人走过来了啊——
(后面被撕毁)

3月15日
(叹气)
你们的痛苦我都明白,相信我,你们不是孤身一人。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们。所以,请把一切都交给我,让我来承担一切的痛苦吧。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
Jack,在看到我写的这些之后不要有过多的惊讶,请认真看完。
你亦是我,我亦是你。不必质疑我们的存在,也请相信冰原上你不是独自彳亍「2」。只要你抬起头,就可以看见有我们存在的花园。进来吧,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我在保守秘密,Wrath在承担痛苦,而你要做的,就是解开谜底。所有隐藏在腐朽表面,颓圮外壳下的,不过是荒唐而讽刺的东西。那些应暴露于阳光之下,那些在黑暗中肆意滋生的——不应该存在的影将被消灭。应有人对那富丽堂皇的假象中的不公残忍提出质疑,应有人挺身而出,保护那些被世人忽视之人「3」。
这就是我们所存在的理由,这就是我们仍徘徊于世间的原因。
而我想守护的,是你的笑容。所以你,才将过去遗忘。
时间已经不够了,我们等不到春天的来临了,你也感受到那种难以名状的悸动了吧?那种诡异的不协调感,那种不应存在于此地的感觉。是的,我们是Bug。快吧,快挣开舒服你的枷锁,去看清那些你曾不可视之物。
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我不像Wrath那样“独立“——只沉溺于那个赤黑的世界而无法感知外界。
where you go I go,What you see I see.
就此止笔,时间还真是紧迫。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不过你要记住,我们终为一体。
晚安,我的Jack。晚安,唯一介入我们的医生。
希望你所非愚钝之人。


本章的安利
「1」花园——源自《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阿多尼斯的诗集,很喜欢的一本。
「2」冰原——源自《死神》日番谷冬狮郎《死在冰原》。小白也是一个使用冰雪的孩子,也是孤孤单单地走在内心的冰原。
「3」保护——源自《刺客信条》,附上原文。
就连你所保护之人也皆弃你了,然而你却持续战斗,顽强抵抗,为什么?
——因为无人愿意挺身而出!
而我觉得这些被世人忽视的群体中包括了精神病人。

*两句英文源于歌词
(1)Astronaut-Simple Plan
(2)Skyfall-Adele

不知不觉卖了好多安利,心满意足。(喂)
Jack主人格的日记(第一大段),也是自己对原作中Jack的致意。

【Frostcup】Seeing You II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患者
-微推理

Chapter 2
“你好。”
“你好啊,Hiccup.”
窗外下着雨,天空是一片黝黑。乌云厚重地压着穹庐,让人分不清时间。Hiccup看向墙上的圆形挂钟,再看向窗外,一点也没有下午两点的模样。他将注意力转回Jack身上。
“Hiccup,我想提个请求。”
“嗯?你说。”
“能帮我解开束缚衣吗?这个绑得真的很难受——连喝水都不行。”
Hiccup对现在的情况进行判断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走上前去,为Jack解开束缚衣。在解开皮扣时Hiccup才发现它们被绑得有多紧,他甚至在内心问候了一遍给Jack绑上束缚衣的人。
Jack露出高兴的神色:“谢谢你,Hiccup!”他站在Jack的一旁,活动着僵硬的身躯。然而紧接着他低下了头,利落地坐下。
“请离我稍微远一些,医生。”
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充斥着病房,Hiccup拉椅子的手停了下来。
“第三人”出现了。
Hiccup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挑眉道:“你是?”他做好了呼叫医护人员的准备,眼前的人是一片未知。
陌生的人双手交叉,柱于桌上,白发下有一双凌厉的眼眸,目光从未离开Hiccup分毫。“以你的话来说,”他带着一丝挑衅意味,“我是“傲慢(Pride)的Jack”。”
看来是知道主人格记忆的,Hiccup想到。
“你能看到些什么,Jack?”Hiccup继续刚才的动作,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同时试探性地问道。
“我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不协调之处,医生。”他带着被冻结般的笑,“每一个,每一个都带着赤黑「赤黑:暗红色,也指血。」的伤口,从一个地方拉到另一个地方,真是相当的有趣呢。”
“那是什么?”
“比如说,医生,你的嗓子中央就横着一道。很浅,但是——结果谁知道呢?——你应该很庆幸,我还能看清你的脸「1」。有很多人的脑袋都被伤痕贯穿,开裂的程度把整张脸都遮住了,说出的话语也像电子杂音般刺耳。和他们交谈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应该是妄想症,“你可以尝试看到伤口之下的东西吗?”
Jack向后靠去,微笑着看着Hiccup。今天的天气不是太好,雨在粘稠的天幕间咆哮着,挣扎着,仿佛一只落网的野兽。凶猛的闪电用爪子抓向天空,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不是你们所说的妄想症,医生。”Jack接了两杯水,“你们都错了,无论是对Jack的诊断还是对我所见的判断。你们都掉入了思维惯性挖下的坑,有与常识不同的认知就要排斥出去,找到看似合理却谬误的方式解决吗?”
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从城墙的内部,走出去看清世界的本来面目吧「2」,医生,我相信你有那样的能力,所以我才会说这么多。”
“因为你能看清我的脸吗?”Hiccup笑道,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
“是啊。”Jack也笑了,将水放在Hiccup前的桌上、手恰好能够到的位置。
“那能说说我们为什么判断错误吗?这可是很多医生综合确认的结果。”
“唉,这世上有真理,也有非真理,居于少数人的地位并不能使你发疯。看不到的东西未必不存在「3」。”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告诉你吧,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都是对过去的重组。就算是失忆的人,有些痕迹也是烙入灵魂、难以抹去的。有很多时候的迷茫与痛苦,都源于记忆的回放,往事重现罢了。”
记忆?Hiccup来了兴趣,难不成这个人格拥有原记忆?
“医生,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知道。趁着还不太晚,慢慢提问吧。”
“呃……好的。你刚才说的记忆是你的主人格Jack对吧?”Hiccup暗叹Jack这个人格说得又多又快,光凭手记实在是有些困难,下次带一支录音笔才行。
“嗯。”
“那么你自己呢?”
“我?我只是这个世界的Bug「Bug:错误、漏洞」而已。”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Bug看到其他Bug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虽然看到的都是朽坏的事物,但性质差不多吧,反正都是不存在的「4」。但这真是存在着……不是妄想。”
“哦?”Hiccup心想这不是妄想症还是什么,“可是我们都无法看见?”
“医生,”Jack提高音量,“我刚才说过,'看不到的东西未必不存在',你一直没有停下的笔——你翻回去看看吧?”
Hiccup的笔停了下来。真是的,被摆了一道啊。这个人格有如此清晰的思路,也没有混乱的迹象,和他交谈真的可以获得很多有用的信息,其中的一些内容他都需要细细揣摩。Hiccup有种自己都说不过他的感觉,做为医生的他有些别扭。
也许只是太寂寞了,总算可以把压抑的东西都倾诉出来,所以才显得如此健谈。
“嗯,我看到了。”他继续翻动着记录,“你只是你的幻想具化,并让他染上了真实的色彩罢了。你在找理由让自己相信那些东西。不要在那个世界沉溺太久,回到现实中吧。”
Jack叹了口气,仰头有些自嘲:“医生,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呢?我只是很认真地在陈述事实,而且我也有很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只能告诉你,
“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Hiccup一愣,“时间来不及了?没关系,我会与你交谈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算了,医生,我们不说这件事了。”Jack塌怂着脑袋,悲伤的情绪几乎要漫出。
“好的。关于记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Jack会说的,而且关于这事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不想再说什么。”
Hiccup听得一头雾水,他翻回去看记录也还是没能明白什么。或者说,当时的他没能明白过来。

要是他当时能够了解,现在就不会留有悲伤了。

“医生,你喜欢下雨吗?”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天空依旧是昏黑而不可视的,雨的影子遮掩了整个天空。
“我还好吧。但我更喜欢天晴的时候,那时候Toothless会懒洋洋地躺在阳台上,我也可以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些书,听听音乐。啊对了,Toothless是我家的猫。“
“Toothless?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哈哈,它原本是一只纯黑的野猫嘛,我遇到他的时候它和别的野猫打了一架,伤到了尾巴,连牙齿都没了。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带回家,伤脑筋,还被抓了好多道。”说到这儿,Hiccup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然后让他恢复平衡花了很长时间,毕竟尾巴断了一截,后来才找到恢复的方法。它现在是我很重要的家人之人——啊,我说了很多没用的话,真是抱歉。”
“不,hiccup,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Hiccup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眼前的人已经变回了最开始的Jack。
“能主动和我讲一些家里的琐事真的很开心,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都快记不得日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我也曾有过重要的人吧……”
Hiccup抬头,时钟依旧指向两点。是钟坏了吧?可那秒针分明还在转动,看来该找人修修了「5」。
“Jack,你的日记本。”Hiccup从包里找了会儿,“喏,淡蓝色雪花的,我还是找了一段时间。”
Jack像是收到圣诞礼物一般开心,虽然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但Hiccup知道没有人给他送圣诞礼物。
“你每天都保持记录吧,包括你看到的东西都要记下。束缚衣我拿走了,你应该不需要这样的东西。”Hiccup拿了一支可以弯曲的笔给Jack,那是小孩子喜欢的文具,也不容易受伤。“那么,我就走了。”Hiccup一直在喝水,他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好的,反正我也只有这件事可以消遣嘛。对了,Hiccup——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
“Asthid,我要外出一下。”
“嗯?好的,过来登记下吧——不,已经到休息时间了,你直接去吧,不然被院长知道又要扣工资了。”Asthid吐了吐舌头。
“哈哈,那真是感谢了!”Hiccup又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你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患者让你太烦躁了吧?”Ashtid开玩笑道。
“不,我要去看医生——身体上的。”Hiccup拿起挂在墙上的伞。
“医生?”Asthid看着这个活蹦乱跳的人,困惑极了。她摇了摇头,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
……
“你这是扁桃体发炎,身体免疫系统自动进行危险的预警。大概和淋巴细胞吞噬细胞有关的一系列事情……还好来得早,按照现在这个架势来看后面会很麻烦的。还有——现在的症状很不明显,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体出问题了?难道你拥有医学方面的知识吗?这也不应该啊,怪了……”
“先生,我只是个精神病医生罢了,这些都是我的,呃,患者告诉我的「6」。”
给Hiccup治疗的医生像看疯子一样看了一眼Hiccup,摇了摇头。


本章注释和矛盾
「1」“赤黑色的伤口”——世界的不协调之处。比如Hiccup的嗓子,这里与「6」相对应,嗓子出了问题,所以Jack才看到了浅浅的伤。
而很多的脑袋被贯穿——他们的思想,自私自立或是被邪恶的东西所吞噬,失去了本心和自我。
人类的劣根性。
「2」“城墙的内部”——人会自动保护与自己相似的群体,比如学生会维护学生的利益,而站在教师的角度又会维持教师的利益。而Hiccup是精神病医生。记得上一章所说,谁能伤到处于封闭状态的Jack吗?
「3」“存在与否”——妄想症的本质,看不到的东西未必不存在。例如Jack,除了Hiccup之外的人已经不能再看到他,但他与6115号病房确实存在着。
“傲慢(Pride)的Jack”说的很清楚,“对过去的重组”,“很认真地在陈述事实”,Jack主人格被认为的妄想其实记忆的重现,但他无法分辨,或者说不知道别人是否能看见而陷入混乱。
*这里说一个有趣的事情,失忆的人在恢复记忆的时候会不自觉重复失忆前做的事情。
「4」“反正都不应存在的Bug”——Jack说的不应存在的对象,其实是自己。
「5」“坏了的钟”——时间流逝的速度,是否记得上一章电脑的时间?分针还在走,而时间停留在了下午两点。从Hiccup和Asthid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其实过了很长时间。那时钟并没有坏,只是Jack的生命时间停住了。
但那时间总要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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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希望大家能留意下大的时间,现在是立春前的日子。而Jack Frost是只存在于冬季的精灵。
还有称呼,不知道是否有注意到,主人格直呼名字,而Pride则称呼“医生”。
人格的名字源自七宗罪,虽然并没有写出七个人格……【蹲
多人格很容易ooc是一个很心烦的事情,虽然在尽量避免,但还是向大家道歉!【土下座】
最后,感谢能看文的你。^_^

【Forstcup】Seeing You I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病人
-微推理

Chapter 1
Jack Frost,17岁。
经诊断患有妄想症和重度人格分裂。经常会臆造出不存在的事物,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时而非常狂躁,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请医护人员加以注意。但在确认其安全性后可以暂时解除束缚衣。
有自残倾向,狂暴时对物体有毁坏的举动。
药物治疗成效不佳,有轻微排斥反应被禁止使用超出剂量的药物。
患者不允许外出。
患者有疑似失忆症象,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经医生确认并未患失忆症。怀疑为人格分裂的附加病症,原因尚不明确。
Jack Frost被安置在第6115病房,由Hiccup医师接手治疗。
诊断时间为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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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医生。”
Jack露出皎洁的笑容,身着束缚衣的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好像等待着Hiccup的到来般。风吹起白色的窗帘,随着明媚的阳光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色。
Hiccup眯起翡翠色的眼眸,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望见病院的花园。那里有着缤纷的花朵和月亮形的喷泉,不是很大,却十分精致。
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1」罢了吗……
Hiccup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不过是他司空见惯的景物罢了,怎么会发出如此的感叹。似乎每次来到6115病房,都会有与之前不同的细微感受「2」。
“你好,Jack。”又是机械式的招呼。
“医生这个称呼太僵硬了,不是吗?”Jack道,“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名字……?”Hiccup思考着,但没有拒绝的理由——“Hiccup.以后的日子便是我于你相处了,Jack,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你出院为止。”
Hiccup对自己的诊断能力从未感到质疑。那么,这一次也不例外吧?
“Hiccup?真是好听的名字呢。”Jack完全忽视了他后面的话,露出好似发现什么的欣喜表情,“拼写是H-i-c-c-u-p吧!”
Hiccup愣怔了一下,这完全不像是病人与医生的对话啊,反而像是两个朋友间的轻松氛围。眼前这个人真的有穿上束缚衣的必要吗?上一个主治医生未免小题大做了吧?Hiccup再次翻阅起手中的记录。
Jack看到Hiccup默不作声地记录着什么,便起身走到他的背后,俯身看着白得生硬的纸张上好似爬动的小虫般的字迹。
“真是漂亮的圆体。”
Hiccup对他的接近浑然不知,突然听到Jack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猛得抬头便与他直接打了个照面。
“喂快坐回去!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啊!”Hiccup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真是的,这个人完全没有征兆就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屏住呼吸还是怎么的,一点儿生物的感觉都没有「3」。
Jack一脸委屈,但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Hiccup开始今天的记录。
“有什么想说的吗,Jack?”
“嗯。为什么要将我绑住?这样行动很不方便,而且也非常难受,甚至连自卫都不行「4」。”
“因为你被判断为具有攻击性,你曾攻击过你的上一个主治医生吧?记录上显示你在狂暴的时候会损坏物体,还有一定的自残倾向。出于保护你的目的,我们必须这么做。”Hiccup并没有注意到Jack所说的,突兀的“自卫”。
Hiccup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将杰克遮掩小腿的蓝白病院服掀起——里面全是深深浅浅褪了色的伤痕,有的交叠在一起,翻出里面的肉。有些位置匪夷所思,自我伤害本应无法伤及「5」。看得出很长时间没有新伤口出现了,血渍也早被医护人员清理,但在Jack白皙的肌肤上依旧显得触目惊心。Hiccup就算早知会是怎样的景象,可真正看到时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你看——伤害自己。”
Jack想了好半天,“可是我不记得我这么做过。”
“这很正常,Jack.”Hiccup回到了座位上,“你有重度的人格分裂,每个人格都是相互独立的,患者的主人格一般无法察觉身体内的其他存在——哦对了,一会儿我要和你说日记的事情——很显然,那不是现在的你做的,我们暂且称呼他为“狂暴的(Wrath)Jack”吧。他引导身体的期间,你的记忆会是一片空白,你也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这样啊……”Jack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可以和他交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的,一会儿我告诉你方法。”Hiccup手中的笔一直跳动着,“等你稍微稳定一些,我有权限帮你解开束缚衣。”
“啊,谢谢你!我很期待那一天,我也会尽快好起来的。”Jack笑得好像个孩子。
“没有,这是应该的。”Hiccup注意到Jack的表情,嘴角也逐渐勾勒好看的弧度。
Hiccup虽然知道给病患绑上束缚衣是不请之举,可他还是对那样的东西没有一点儿好感。他觉得,病人与医生应是相等的地位,把你的患者绑住他才愿意和你好好交谈是很难受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人们知道某人是精神病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得认为自己比其高一定,抱有“哎,他果然如此”的想法,觉得他们做再多事都是荒谬的——即使是再伟大或正确的事都得不到认可。
这就是人类思想的可怕之处,也是群体容易受到暗示而保持某种机械而狂热的统一的可笑之处。
“医生,你知道吗?一个人,谁都看不到,谁都不愿意与自己交谈,总是看着大家的笑脸,然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神伤。自己永远留在原地,在谁的脑海中都只是转瞬即逝,无法留下记忆。”Jack蜷缩起身体,虽是笑着却有受伤小动物的神色,看着桌上那盆没有花蕊的花,“想要向谁大声呼喊,但声嘶力竭也无人听到。想要向谁分享所见,可就算竭尽全力也无人在意。想要向谁倾诉感情,可就算将心展现也无人注视。我依旧存在于此,究竟有什么意义……”
Hiccup放下手中的笔,直视Jack有些氤氲的雪色眼眸,非常认真地说道:“I can see you.”停顿了一下,“你再细微的变化,做为医生的我都能感受到,你说的话,我都会一一倾听,这不止因为我是医生。”
“医生,你也会离开的。”Jack轻轻说道,“这不是主观能动性,而且客观上不得不的。我想你听过单行之力——无法改变,不可改变,只会不断地向前发展,不受任何事物左右的绝对运动。真是残忍呢。「6」”
相对无言,只听到风吹动窗帘鼓起和不绝的流水声。水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阳光迸溅。光束照进房间,投射在两人的身上。冬日的暖阳让Hiccup眯起眼睛,转向Jack,恍惚间觉得他就要消失了。阳光下,一切暗影都将不复存在。
“对了,关于日记,”Hiccup打破了沉默,“写日记是治疗人格分裂一个很好的方法。因为记忆会丧失,所以记录下来是保存的最好方式。写日记时不同人格可以对话,就是将交流的语言转换成文字。告诉你件有趣的事情吧——每个人格的拼写习惯,说话的语气甚至是字迹都不同。还有出现使用不同语言的案例,甚至是本人都不会的语言,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人在书写同一本日记一样——非常值得期待,也对我的治疗有帮助。”
“可是我现在也写不了啊。”Jack苦笑道。
“嗯,先不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Hiccup开始整理记录,“日记的话,想要什么样的?”
“嗯……蓝色的,”Jack思索了一下,笑了起来:“最好有雪花。”
……
“Hiccup,患者如何?”前台的Asthid看着正在接水的Hiccup,“你的表情与之前不太一样嘛。是怎样的一个人?”
Hiccup接过Asthid递过的笔,边喝水边在记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嗯,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同于我见过的绝大多数患者——他天真得像一个孩子,而且似乎发自内心的孤独,像极寒之地的冰一样。他但非常复杂,内心有黑暗与懦弱的一面,这说明他经历过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的事情,才会患上精神病「7」。”
“冰?那也会融化的吧。”Asthid收起记录本,笑道。
“我也希望如此。”Hiccup拿起病房中的记录,和Asthid作别:“我先回办公室了,待会儿还要给Jack买日记本。”
“Jack?那是你的朋友吗?你可别放着你的病人不管啊。”Asthid听到陌生的名字不由蹙眉,她合上有着患者信息记录的本子——上面注明了所有在院患者的个人信息:姓名,家属联系方式,住址……做为前台的她每天都会仔细看几遍,以至于她对病院里每个患者的个人信息都了如指掌「8」。
Hiccup并没有注意到Asthid的话。
……
“好了,让我们来整理下吧。”Hiccup打开电脑,在办公室中泡上一杯香醇的咖啡,这总可以让他打起精神,“Jack失忆的原因——他应该没有失忆的理由。”
电脑的右下角,赫然显示着此刻的时间——14:05「9」。


本章注释与矛盾
「1」“镜花水月”——美好而虚幻不可及。
「2」“对司空见惯的场景感到陌生”——为何只有在6115号病房看景色会觉得奇异?那只有一个解释,Hiccup没有从那个角度看到过花园,而Hiccup去过医院的每个地方,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3」“没有生物迹象”——Jack出现在Hiccup后面,甚至俯身,头在Hiccup旁边时,后者都没有发觉。感觉甚至不是活物。
「4」“自卫”——在精神病院封闭的病房中,会受到什么样的威胁才需要自卫?而这样的威胁又能来自哪里?
「5」“不应存在的伤口”——正常人无法触及,那么穿着束缚衣的他会因为什么都受伤甚至翻出血肉?
「6」“无法改变的单行之力”——离开的含义有两个,一个是Hiccup的离开,一个是Jack的离开。
事情的不可逆转。
「7」“Hiccup对失忆的推论”——经历难以承受的痛苦而分离出人格来保护自己。
这是人格分裂产生的,现在已知的最主要原因。其实都只是一种自我保护形式。
「8」“Asthid都不知道的病患”——连管理的Asthid都不知道Jack的存在,只能说明Jack不在档内。
“I can see you."只有医生一个人看到。
阳光下,一切暗影都将不复存在,包括已逝之物。
「9」“几乎没有流逝的时间”——病历上记录了诊断时间,下午两点。然而那么漫长的对话,Hiccup与Asthid的工作交代和来回,只用了五分钟。

【Frostcup】Seeing you

Seeing You
只有你看见
-精神病医生x死去的病人
-微推理

一个很早前写的推理故事,现在总算是战胜懒癌整理了出来。也暗喻了一个普遍却让人寒心的现象。有些地方化用了一些东西,虽然并不是很重要但有一定的象征意义,最后都在文章末尾标出。
写作的过程真的很开心。
最后,感谢点开文的你,希望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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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

“你好。”
“你好。”
Hiccup走进6115号病房,入目的雪白晃得他有那么一刹的愣神,随即定睛看到了那个坐在病房中央的患者。程序式的招呼后,他轻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米黄色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浅蓝色的花瓶,里面的花朵都被剪去了蕊「1」。很明显,这不是病患做的——Hiccup也没有多想,只是破碎的瓶口给他类似雪花的错觉。
“你的名字是Jack对吧?”Hiccup用温和的语气询问着。他手上的笔轻轻点提,好似蝴蝶翕动的翅「2」。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对孩童般冰青色的瞳孔,焕发流光。
“是的……我应是这个名字。”Jack挠了挠额前的白发。
Hiccup对这样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他低头继续询问着:“你知道自己的病症吗?”
Jack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答道:“听助理医师说,是妄想症和……”
“和什么?”Hiccup耍了个小花招,重复最后的词来引导对话是心理学上惯用的手段。
“重度人格分裂。”Jack犹豫着吐出方才未说完的话语,随即露出孩童般询问的神色。
略微抬眸,Hiccup一进门就注意到Jack身上绑得很紧的束缚衣,随着勒出的鲜红痕迹,露出的肌肤显得苍白。这让人实在难以置信,这样一个安静而有些胆怯的少年竟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Hiccup微微颔首,他对于病患了解并承认情况这点感到满意。可再往后翻阅资料时,Hiccup的手停住了——
“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经医生确认并未患失忆症。”「3」


本章注释
「1」“没有花蕊的花”——这里借用了很早前看到的梗。
“只有真花才有花蕊,你看的又是什么呢?”
「2」“蝴蝶翕动的羽翼”——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引起美国的一场龙卷风。”
「3」“矛盾的记忆”——原作致意。也是在隐藏着什么,人的大脑会因为自我保护而将过于强烈的记忆隐藏。这也是需要Hiccup一点点揭露的真相。